我父亲,临回老家之前有去了一趟大钟寺城铁站.回来时大汗淋漓,没有多言语,吃了我妈妈做的饭,就躺下沉沉地睡了.直到他上了车,回了老家.我都不知道原由.后来问我妈妈,他那天为什么不高兴时,才知道了原由.只是源于我和他讲起的关于去年夏天,我的一个小故事.
去年夏天,我换了单位,去了一家号称总部在美国的小公司.在双安旁边,所以我每天要坐城铁到大钟寺下车,然后走过去.去年的夏天想起来,好象比今年的夏天要炎热,但是我没怎么觉得.人活在自己的梦里,有时候还真不太注意外界的环境变化.每天晚上下班过了一个街边花园,总看见一个脏兮兮的乞丐在那里端个磁缸子,啃个看起来就硬帮帮的馒头.我不知道同龄人怎么想,但是我内心不讨厌乞丐.也上过当.五道口大着肚子找老公的教师,丰联广场上抱着晕过去的孩子的夫妇.我都给过钱.但是他们还在那里坚持着.肚子还大着,孩子还病着.我不再给他们钱了,但是觉得他们真傻.曾经去上海玩,是冬天,风很大.出去买了水煎包回来,路上碰见一个瘦瘦的,5,6十岁的女人正在掀垃圾桶的盖子.我生来最看不得瘦女人苦难,尤其是上了岁数的.因为我妈妈很瘦,我总会想
要是我妈妈这样,如何如何.我把包子递给她,她迟疑地接过去,可能感觉到包子是热的,可能更怀疑这样的施舍了.眼神更迟疑,好象还有点恐慌.我说:"新买的,热的,你吃吧".然后她就哭了.我眼睛也湿润了.也不知道为什么.我在上海碰到很好的朋友,一个绵阳的小姑娘,一个成都乐山的爱吹牛的胖小伙.已经很长时间没和他们联系了,但是我想总有一天,大家会聚到一起的.
单位人不多,所以午饭就对付着过了.楼下有个711,我有时会买了吃.是夏天,又有一个台湾老男人在旁边女人一样地说着,胃口相当不好,非常不好.所以经常吃不了两口就扔了.怪可惜的,但又不能不吃.我想起那个乞丐,很固定地呆在那边,然后下班的时候就把自己预先拨开的饭菜给他带过去.公司有个冰箱.我中午放进去,下午下班的时候带上.第一次给他,他没理我.第二次,他头也没抬,第三次他说:谢谢你啊,大婶.我晕.后来到了中秋节,发了月饼.我柃着整盒的,手里撰着中午聚餐时大家拆开的.路过他时,把散的给了他,这次他是自己接的,笑殷殷的,没叫我大婶,光顾着吃呢.不过我第一次注意他,高高的个子,即使脸已经很长时间没洗,但是还是能看到是个皮肤白净的人.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流浪街头. 后来,我实在受不了那个很自恋的娘娘腔男人,然后就辞了.走时,我想和他说:"bruce,以后带个镜子,公司的毛玻璃根本看不出你是人是鬼,你其成天在瞎臭美".但是最终还是没说出口,大家后会有期了半天,就撤了.
又转了东家,极少去双安.再也没见到那乞丐.也忘了这件事情.今年我父母来了,饭桌上吃饭时,我妈妈教育我挑食的小侄女,以前如何如何时,我突然想起来就说了.我父亲听我说这个乞丐长很高
而且很白净,就有了想法.我父亲有一个忘年好友,不幸从政.仕途很不顺,然后心灰意冷,借赌博消愁后来竟然上了瘾,借了几百万的高利贷,实在还不了,就抛妻弃子地跑了.听别人说来了北京.人也是个高个子,脸也很白净.我父亲疑神疑鬼的以为是他了.跑了好几趟,临回家了,还不死心,又去了.但是没他想象的结果.我不知道这个老头子,每天出去逛是这样的情形.我很生气这个人的做法,我不知道我在体制内生存会是怎样去迎接和面对困难,但是我不希望象他一样,我觉得是个成人都不应该象他这样.但是我父亲说他是个好人.我每听到次,就心生一股厌气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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